图阿兰的精神：我的根源、我的信仰，以及从未离开的奥秘
有些故事始于童年，有些故事伴随我们一生，静静等待我们去理解。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，图阿兰就是我的世界。
Viannie Undikai
10/18/20262 分钟阅读
我的阿姨 Ripah Bohuji，我叫她 Nenek（马来语“奶奶”），一位来自图阿兰的 Dusun Lotud 族女性，身穿 Lotud 传统服饰：镶金边的深色上衣，正在编织一条色彩鲜艳的彩绳。摄影：Henry KY Chin。
有些故事始于童年，有些故事伴随我们一生，静静等待我们去理解。
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，图阿兰就是我的世界。虽然我的姐姐喜欢城市生活的热闹，但我却被乡村吸引。开阔的稻田、树木、动物，以及乡村生活的节奏，都让我感到自由。每当学校放假，我就想回到图阿兰，那里住着我的阿姨 Ripah Bohuji，我叫她 Nenek，还有我已故的表姐妹 Linau Masin，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冒险。
去那里的路本身就是一场冒险。那时我还很小，却独自一人坐巴士。途中我得自己转车，身边没有任何人指引。但我从未回头。不知怎么的，每一次我都能到达图阿兰。即使还是个小女孩，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回到我深爱的地方。
我们爬树摘番石榴（jambu batu），把果实蘸上辣椒和酱油（kicap）。我们骑着自行车绕着房子转，还爬上水牛（kerbau）的背，在它们迈着稳定的步伐前行时紧紧抓住，就像骑马一样。对一个小女孩来说，每天都是一场冒险，总有新的东西等待着去发现，去思考。
图阿兰至哥打毕律（Kota Belud）公路以东的稻田，沙巴图阿兰，2016年3月。摄影：CEphoto, Uwe Aranas，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，许可：CC BY-SA 3.0。
一头小水牛（kerbau）在沙巴孟加达（Menggatal）的 Kampung Kokol 吃草，2014年1月。这不是我们家的水牛，但和我们小时候骑的一样，是温顺的动物。摄影：CEphoto, Uwe Aranas，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，许可：CC BY-SA 3.0。
但是图阿兰还隐藏着另一个世界，它和我热爱的乡村生活一样让我着迷。那是我祖先的精神世界。
沙巴亚庇（Kota Kinabalu）文化村（Heritage Village）内一座修复后的 Lotud 传统房屋。摄影：Bellenion，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，许可：CC BY-SA 3.0。
阿姨家中的奥秘
每当我回到图阿兰，我都会见证家人和社区中的长者所进行的传统仪式。Momolian 会聚在一起，家里的氛围就会随之改变。
Momolian：Lotud 族的精神领袖与治疗者，主持传统仪式，有时会进入恍惚状态（Lotud 语）。
我记得那些色彩斑斓的传统服饰，精致繁复的图案、珠饰、裙子，还有女人们从容而庄重的动作。她们围着摆在中央的供品转圈。在我幼小的眼中，一切似乎都承载着我无法理解的意义。为什么她们要转圈？为什么供品放在中央？为什么女人们要穿那些特定的颜色和服饰？当仪式开始时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
2011年10月8日，在 Mamahui Pogun 仪式上，身穿仪式服装的 Lotud 族 tantagas 围成一圈，站在供品周围。这不是我祖母的仪式，但怀着同样神圣的虔敬。摄影：Henry Lim，Kampung Panjut Tuaran 博客。
我有很多问题，但我从未问过。我只是静静地观察。
在 Lotud 传统中，Momolian 扮演着重要的精神角色。在某些仪式中，会进入一种恍惚状态，人们相信灵会借此与人沟通。这样的仪式可能带来治愈、保护，甚至繁荣。对于长者们来说，这是一件严肃的事。对我来说，那是我极力想要理解的一个谜。我也是一个年轻的基督徒。我的信仰还在成长，我对祷告并不熟悉。我没有实体的玫瑰念珠，所以我用手指来数每一个祷告，尽我所能地重复它们。也许这是一种孩子的好奇，也许我是在试探我所看到的和我所相信的之间的边界。
我想知道：我的上帝是真实的吗？他会听见我吗？如果我在仪式进行时祈祷，会发生什么？我从未想过，我这个静默的实验，会引向我童年中最难以忘怀的时刻之一。
我祖母为我挺身而出的那一天
在一次仪式中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。Momolian 本应进入恍惚状态，但预期的灵并没有到来。气氛变得紧张。突然，仪式的领导者猛地转过身来，眼中怒火中烧，她把整个供品托盘朝我扔来，指责我破坏了仪式。我那么小，吓坏了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但在那一刻，我的阿姨 Nenek 站了出来。她的声音划破了恐惧，坚定、有力，她宣告：“你不可以碰她。她是我的孙女。”现在，我明白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；这个仪式从来不是我小时候能完全理解的，但我那时就知道，有一股比恐惧更大的力量在护着我。
Mamahui Pogun 仪式上身穿仪式服装的 Lotud 族 tantagas。摄影：Henry Lim，Kampung Panjut Tuaran 博客。
住在故事所在的地方
现在，通过 Tuaran Kampung Villa（图阿兰乡村别墅），我打开同样的门，让其他人也能来感受那份神秘，始终怀着对前人世代的尊敬。来吧，住下来吧，让图阿兰教会你它教给我的一切，慢慢地，带着惊奇，以及深深的敬意。
Tuaran Kampung Villa 色彩缤纷的户外休憩区，这是我们家在沙巴图阿兰经营的民宿。摄影：Tuaran Kampung Villa。
